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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喝得得了兴,一时之间军帐里不免有些热闹。
“苏大人能来真是让张某万分欣喜,今晚你可得跟我好好喝喝。”
张不浊执着酒碗,黄酒在碗中晃荡趁机溜出一些,他嘴角勾起一抹不走心的笑,未着甲的身躯有些单薄,他很怕冷,即使在帐里也是裹着厚衣裳。
“不敢,苏某酒量一般,哪里敢和将军畅饮比试?”
张不浊只是笑,笑着要苏相荀在这里多住些时日,只不过苏相荀的话很奇怪。
“陛下未给我们规定何时回去,但为臣自然要替陛下分忧,早些归去免得陛下记挂。只是谁知战事渐少的冬日会发生什么,苏某和总管也可能要在这里过多打扰将军几天。”
“新年要到了,将军有何打算,要不要随苏某去京中看看?”
他饮尽杯中酒,身形未动,胸腔中的那颗心却已经猛烈地跳了起来,“好啊。”一声轻响,酒碗被放到桌上,桌边的油灯噼噼啪啪地响动,灯芯爆出一串火花。
“张某出身粗鄙,尚未在京中好好逛过,有苏大人带路想必一定精彩至极。”
“好,苏某记得了。将军,喝酒。”
酒碗被满上,桌前的两人都笑着端起酒碗,“当”的一声,酒碗相碰的瞬间,两人的视线也顺势相交,随后浮于眼底的笑意借着喝酒的动作一点点消散。
塞外民风淳朴,受命大臣的到来让军民都很高兴,皇帝没有忘了他们,国门交由他们守护这种荣誉对每一个底层士兵都是极大的动容。
“李伍,伤好些了吗?”
苏相旬笑问和他打招呼的士兵,他抖了抖衣袍坐到李伍旁边,“今天天儿还不错,照着人暖洋洋的。”
“哎,这破地方也就晌午好点,其余时间的风啊—大人,这几天您在这儿住得怎样?”
“还好,大家都挺热情的,将军也很照顾我们。”苏相旬捻了捻指尖,“将军人很好,你们对对张将军的印象也不错吧?”
李伍爽朗一笑,“那当然了,头儿人很仗义,对我们一直都不错,有吃有喝的都记着我们。前些日子战事吃紧,后方也没有补给,打仗快难死了,听说要不是头儿一直向朝廷要粮,我们这些兵痞子就都饿死了……欸,只是最近我也听说了不少风言风语,苏大人您见了陛下千万要替头儿多说两句好话啊。”他是张不浊手下的老兵,他们一脉都是称呼张不浊为头儿。
苏相荀一时之间没有说话,他这几天一直在暗中调查,张不浊在军中的威信很高,一定程度上可以说这支西北军已经叫张家军了,这显然不是皇帝和朝臣所期想的。
“听说……前些天军中来了个匈奴?”他状似不经意,语气轻松地像是在闲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