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栀不得而知，他只知自己那些回忆正如镜一样被林贺翊的言语所击碎，迅速肢解破碎。他竭力想要抓住林贺翊的手，然而他谁都抓不住。

“再后来，我的父母就被你杀了。等我赶回来时，全是血，你刚的最后一发弹，中在我父亲的眉心。”

沉默，死寂的沉默。秦栀面如旧，不惧对峙。他无力承受林贺翊的，以及翻雨覆云之际时对自己的呼唤。他无法将面前的人与少年的男孩再有如何对应。

真的有吗？秦栀怔住，可是过去的记忆就像是碎片，只剩可怕和破碎的噩梦。他越努力回想，有什么东西就在他的脑海里肆作痛。他开始到很，额，好像一个准备烧开的壶，浑渗着汗。

可是秦栀的记忆里只剩背叛和屠杀，他痛裂，想要伸手找到一个依靠，可刚举在半空的手臂只能握到虚浮的空气。

“可是你知记忆清除手术的副作用很大，他如果有其他外刺激，这组记忆会再度涌现，到时候一样……会面临信息过载致死。”

秦栀看着林贺翊，他到有什么记忆正在挣脱束缚，可他无力澄清解释。

“不是这样的！”秦栀忽而像是要打破某约束，尖声。

他如同失语的儿童，又如无数次过往中那个备受折辱的孩童。他被人类打、侵，甚至当玩一样遗弃，他可以将这一切告诉林贺翊，可那个时候的自己为什么没有勇气呢？秦栀注视着林贺翊的面孔，企图想在那张无情冷漠的脸庞中看到少年的模样。他的代码里好像失去了一组数据，无论如何都无法告诉林贺翊这个真相。

“删掉他的回忆！上！！否则他会宕机而死！”丁鸣大喊。

秦栀嘴角扯起一丝冷笑，一字一句：“我想，你这样的人也不会有一个机人哥哥吧，难你想跟一个烂铁有关系吗。”

他被售，被一辆货车带走，可是中年男人，那个声称是他人类父亲的男人却在数着钱。等他清醒时，他已经被关在一个牢笼里，等待的他是日复一日的亵玩。

还是说，他在害怕知真相的林贺翊会比现在更痛苦。

一红光仿佛血海一样彻底淹没了秦栀，直至完全黑暗窒息。

“哥哥，你变了。”忽而，林贺翊，像是到很可笑，开始围着手术床踱步，“你忘了，你曾经说我永远是你的弟弟，不发生什么。”

黑衣男人松开他，俯视着秦栀。

林贺翊凝眸，似乎想要在秦栀的脸上看一丝脆弱。然而，并没有。始终于低位的仿生人反而以一形式在掌握着对方的主动权。

“Warnning！InformationOverload.”

可怕，仿佛听到世间最可笑的话语。

但他失败了，他越想回忆，越想澄清，他的脑海里的记忆就如同粘稠的浆，到最后熟悉的人脸亦如一坨的泥，跌落在泥土中，那些人跟事都再无拼凑起来的机会。

——“求求你救救这个孩！他真的不是有心杀害人类，他现在信息过载，要是彻底宕机就会烧掉芯片，完全死掉了！”

“好吧……但是，永远不要让他有机会再得知真相。只有这样，他才能活下去。”

秦栀的双目如炬，依旧：“你可以骂我，可以打我，甚至可以杀了我，但不要再喊我哥哥。”

“不如何！只要有一线机会，请你救救他！”

秦栀突然哭声，他望着林贺翊，哽：“....不是这样的。”

——秦栀突然闭上，他的泪缓缓落下。

在虚空的记忆里，秦栀听到了一个声音。

“我想，我再也找不到你了。”林贺翊，“大人说，机人就是这样，会造反了。”

林贺翊突然停住脚步，：“有一天，爸妈说你离开了。我找了你很久很久，直到大人们说你永远都不会回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