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呢?
“我注意到你未曾替自己辩解。”兰登走向海德,徐徐地道:“是因为你不再畏惧我的责罚了吗?”
海德本能地知道他不能如此作答,于是他解释道:“不是的,我只是不知道该说什么。”
兰登站定,将手按在他的发顶,眼里闪过奇怪的情绪。
“你为什么想要离开?”兰登道:“为什么一再激怒我?你不知道这样会让自己陷入到痛苦中吗?”
难道我现在还不够痛苦吗?海德想着,隐忍地抿住了嘴。
半晌,他才道:“因为我之前太害怕了。”
“‘之前’?”兰登咀嚼着这个耐人寻味的词,更直白地道:“之前我就在外面,你知道你只要喊一声,我便会进来。”
“那么这场错误就不会发生,我也不必同时责罚你和戴尔蒙两个人了。”
“不,对我来说情况并没有任何变化……”海德放空思维,平静地陈述着自己内心最深处的恐惧。
“你阻止了戴尔蒙一次,他也依然会继续找我的麻烦的,只是下次他会把我整得更惨。”
兰登手下用力,把海德的头深深地压了下去:“所以你就对他张开了腿?你畏惧他更甚于我?”
海德一声不吭地承受了这些,他合拢眼皮,睫羽都恭敬地垂下,带着点引颈受戮的温顺。
“继续说……”兰登没有被他讨好,依然在审度、深挖他的每一个想法。
“当叶子落下,对人轻于鸿毛。”海德道:“可对蝼蚁来说,它就是灭顶之灾。”
“我只是在尽力不让自己更痛苦一点。”
“这不是你希望看到的吗?”海德反问兰登:“你让我做个‘婊子’该做的事,让我献媚和讨好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兰登收拢手掌,用头皮的刺痛打断了海德。
他逼他高高地昂起头,像个等待放血的家禽一样亮出自己的脖颈,他用另一手轻轻抚摸海德的脸颊,辨认指下每一丝最轻微的反应。
“现在谁都要用我的话来攻击我了,是吗?”
海德从气管里挤出来一个代表了否定的词。
“我想这件事应该不是你主动进行的。”兰登沉静地道:“但你的解释也依然不能让我满意。”
“你是在抱怨我给你的权力太小了吗?”兰登温和地拷问海德:“你也想要利用我那个蠢弟弟吗?”
“不。”
“没关系,无关紧要。”兰登道:“因为主动权并不在你,所以我对你的惩罚会轻一点。但是,我也不能让你太好受了,否则,你怎么能知道谁才是你真正的主人。”
海德答:“好的。”
兰登又感觉到了一点不满,他不喜欢海德这幅模样,他喜欢他听话,但不喜欢他死气沉沉。
他试着刺激海德:“你的两口穴过于野荡、不知收敛——”
海德没有一丝反应,既不羞耻也不难过,这让兰登打消了说更多的话来刺激海德的念头。
他扫兴地更改了话题:“既然如此,以后便由我来帮你管好它们吧。”
他说着便揪着海德的头发,把海德拖拽到了某个方向——
他的卧房。
海德在这栋宅子里住了一周,却从未踏入过二楼,但现在他也没精力去看主人活动区的装潢,浅色的壁纸在他的视线里匆匆后退,兰登很快停在了走廊尽头的一扇门前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