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飞鸿立刻就联想到了黎现在的状态，将事情同娄丙二人一提，他们便自告奋勇与他同行来到矶郶村。只是这地方比想象中还要偏远，一路上已经疲力尽，只得在这掌大的小屋里歇息一夜，等第二天再动了。

“不怎么问，那些女人都只说当地产的珍珠是海里捞上来的。但这怎么看，品相都够不上能卖京城啊。”娄丙双手环在前，“也不知这是否和人鱼传说有什么关联。”

屋内只剩下四人，除去沉睡的黎，清醒的三人面都颇为凝重。娄丙问：“你说人鱼可能是真的，有什么依据？是妖兽吗？”

“……哦。”黎收回神，手指攥了被褥。过了会儿，他上斗笠起：“那还等什么，走了。”

谢飞鸿猛地一抬，了把，睡惺忪地转了转珠：“啊？”他这才注意到黎已经醒了，面上有些尴尬，“谢谢师弟的好意，不过左右上也要门，我就不睡了。”

“对，应该是海妖的一，人鱼尾……”解飞鸿说到一半卡了壳，姬无便替他接着说了下去：“啼声似幼儿，其魂魄封于珍珠，片刻不得离开本，否则受刮剔骨之痛。”说完，俏地吐了吐，“我在书里看到的。”

“哦？这位兄弟可是明白人！”于满意地，有些担忧地望着昏睡中的黎，“你朋友没事儿吧？我看他梦呓得厉害。”

两人到海边时，娄丙二人已经绕着海滩调查了一番。姬无手里正拿着一枚刚从海女那儿买来的贝壳，撵藏在壳里的珍珠。那枚珍珠形状椭圆，大小只比一厘米大上一圈。“品质拙劣。”姬无评鉴，“一连买下数枚贝壳，这已经是品相最好的一枚。”

正是这时，海峡远忽然传来一阵呼喊。几个女人大喊着爬上海边，手里拖着一趴趴的。那男人倒在沙滩上，四肢乏地耷拉在胴上，脖划开了一大，伤泛白，已经没有血往外了。在日光下，那伤里绿光闪闪，仔细一看，就会发现那是几片指甲盖大的鳞片，仿佛是那冷血的杀手在向发现这尸的人堂而皇之地炫耀自己的杰作。

“无妨，只是有些风寒，已经下了药。不过还是轻些为好。”解飞鸿望着黎平静的睡颜，比了个噤声的手势，“多谢于兄指，我们本为珍珠而来，对你说的这故事十分有兴趣，若有机会，请务必给我们详细说说你与人鱼的缘分故事。不过今日已晚，如你所见，我的友人又状况不佳，需要早些休息。若是你时间方便，我们明日再谈，今日还请你先回去吧。”

于了气，耸肩：“行吧，你们要是打算抓人鱼了，就喊我一声。”他指了个方向，“我就住在那块儿，走两步就到。”便离去了。

得到了肯定的回复，黎短暂地睁大了睛，乌黑的仁里映满了解飞鸿的脸，又再次昏昏睡去。解飞鸿将他放平躺在床上，盖好被：“人鱼可能真的存在。”

次日清晨，日光洒在海上波光粼粼，男人们扬帆海，一个个撒下大网捕鱼，女人们也在近海下捞贝时，黎缓缓睁开了睛。他脸上的鳞片安安静静地贴敷在脸颊上。他像是对昨夜自己的事情毫无记忆，冷着一张脸环顾四周。当他定睛看到蜷缩在床边睡得正香的谢飞鸿时，神柔了片刻，复又撇下嘴角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你睡地上什么，上来啊。”

没错，此行四人的目的正是调查矶郶村的一则传闻：近日有妖怪从海里上岸作祟，寻到壮年男就用利爪和牙齿将其撕碎。唯一幸存的男如此描绘：那妖怪貌似人类女，脸上、手上布满鳞片，一尖牙，双如鱼般呆滞。

“不会，师兄一直在这儿，一直陪着你。”解飞鸿不假思索地回答。

血盆大，咬断对方的脖。他眨着一双汪汪的睛，可怜兮兮地问：“真的？你不会被人抢走了？”

不一会儿，女人和孩跌跌撞撞地跑来海边，扑在那男人的尸上，嚎啕大哭。恸哭声被海浪盖过，腥风呼啸，墨绿的浪前仆后继将细沙同贝壳一推上岸边。冰凉的海没过脚踝，砂砾卡在脚趾之间，退时肤又被风，地贴在骨肌上。海鸥衔起散落在沙滩上的碎，飞向远方。

“如此看来，那珍珠应当就是人鱼的妖丹。只是妖兽一旦妖丹离，不半日就会暴毙亡，那传说中的人鱼究竟是如何吊命还能找到夺走它珍珠的男人的？又为何要听命于他……”谢飞鸿猛地甩了甩脑袋，一掌拍在大上，“不对，现在该想的是这人鱼究竟为何要接近黎，又是否是我们从传闻中听说的那个妖兽……算了！多想无益，还是等明日天明，咱们下调查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