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按痛纤细的病号,一再放轻,宋绍棋却没体会到他的良苦用心,眯着眼蹙起眉头,发号施令:“你用点力。”边说边单手要脱掉外套,小声嘟囔:“衣服太厚,揉不舒服。”
事实证明一只手做什么都很困难,特别是喝醉的人,宋绍棋自己搞了很久都没脱下来,反倒把整齐的正装弄得凌乱不堪。
“帮我......”
又撒娇。连德正想斥责他麻烦,抬眼却呼吸一窒,宋绍棋面色潮红,喘着气在他床上拉扯领带,深色西装外套被剥下半边,露出薄薄的白衬衫勾勒肩头圆润的形状,修身马甲紧紧收束腰线,显得盈盈不堪一握。
连德的喉结艰难滚动,他开始怀疑宋绍棋是不是在装醉,故意戏弄他。他不敢想自己如果在床上亲手脱去宋绍棋的衣服,接下来会发生什么。宋绍棋还是这样任他宰割的状态,楚楚动人,鲜肤泽润,秀色可餐。
他恨宋绍棋醉酒意识不清,只有他一个人心神震荡,挣扎煎熬。
“忍着。”他无情地说。
宋绍棋呆呆的,没再做出格的事,眼睛看向他身后的书桌,惊喜道:“你给我准备礼物了?”
连德回头,看到桌上王校长的礼盒,他本不想在宋绍棋醉的时候交付这种价值远超他能负荷的东西,但人都问了,他只能说:“那是王校长送你的生日礼物,托我转交给你。”
宋绍棋突然聪明起来,问:“你知道我今天生日?”
“嗯。”
连德看着宋绍棋的脸一下子变得难看,埋怨:“你知道我今天生日。没有给我准备礼物。没有祝我生日快乐。”
“我们是什么互送生日礼物的关系吗?”连德刺他。
宋绍棋睁大双眼,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,看着连德面无表情没有要收回伤人话语的疏离态度,他低下头去,浓密的睫羽剧烈颤抖,眼眶抹满艳丽的深红,呼吸急促起来,却死咬着嘴唇不发出一点声音。
看起来要哭了。
连德终于尝到一点报复的快感,甩开两人牵在一起的手,站起身侧脸斜睨他,冷冷道:“毕竟我这种人也不配知道宋公子的生日宴是今天。”
“你生气了是不是?”宋绍棋仰头想拉他的手,被嫌恶的躲开,脸上表情震惊又难过,“对不起......”
连德看他慌乱无措的样子,心有不忍,但又想起今天从王校长口中得知生日宴时自己有多错愕和难堪,王校长不清楚他们的关系,但宋绍棋......他不相信他们每天在一起那么长时间,宋绍棋一句都没和他提过,是怕他死乞白赖求着要去参加,不好意思拒绝,所以干脆提都不提?
他是农村来的,又土,又俗,和他们优雅的有钱人格格不入,宋绍棋带他出席有失身分,他会弄脏生日宴干净又高级的白色桌巾,他会让宋绍棋丢脸,没有面子,抬不起头。
如果宋绍棋提前告诉他,他根本不会想去,更不会提出令宋绍棋为难的要求,可是宋绍棋从头到尾都在瞒他。
他们到底算什么?
如果宋绍棋不曾向他示好,不做那些容易引起误会的举动,不让他窥探到隐密又太过明显的心意,他不会那么失落,可是偏偏......宋绍棋明明......算了,连德不愿再想,就当是他一厢情愿,错把无意作有意,自取其辱罢了。
“对不起。”宋绍棋从后面抱住他,他用力推搡腰间紧紧缠抱的手,推不开,他不知道宋绍棋这么有力气,也不知道都这时候了还不忍心弄痛宋绍棋的自己有多贱。
“我不想你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