邹立满脸羞红，心想：他年龄比我小，但人生阅历可比我丰富多了，也是，城里来的小孩，什么没见识过呢？或许他也“早恋”过了。

顾璟在城市长大，没有见过知了，他不会爬树，邹立就爬上一课大杨树，捉了几只知了给顾璟玩儿。

邹立闻言大失所望。正当他伤心之际，又听顾璟说：“你以后可以来东篱找我，如果到那时你还记得我的话。”

“你为什么还想要再见到我？”顾璟问他。

有千言万语却不知该从何说起。他着泪问顾璟明年暑假还回来不，顾璟摇了摇，说不知。他又问：“那我什么时候还能再见到你？”

邹立在山上摘了野果，洗净后拿给顾璟吃；他陪顾璟去看日、还有日落……他用自己的方式对顾璟好。他总是站在顾璟斜后方，偷偷看对方漂亮的眉、小而的鼻梁和薄薄的嘴。

“……”邹立先是惊讶的看了看顾璟，随即又低下看向自己的鞋尖。

好在顾璟并未继续追问他，他又小心翼翼的询问对方：“明年不回来，那大后年呢，总会回来的吧？”

“邹立！”顾璟总是很少叫他的名字，叫也是连名带姓的叫，“你喜我！”他说。不是问句，是个肯定句。

乡下孩，肤很少有白的，胖的也很少见。

他开始恐慌、羞涩、张和不安，他知这样是不对的，可他控制不了自己。他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跟着顾璟走，看到对方皱眉，他会到困惑和担忧；顾璟玩得兴了，他的心情也会变得很好；他不敢和顾璟对视，顾璟跟他说话时他脸会变红、心也会加快；他想每天都能看到顾璟，想时刻听到顾璟的声音，想和对方一直待在一起。原来喜上一个人是这觉，甜又苦涩，意无法宣之于，内心一场惊涛骇浪。

他近些日以来，晒黑了，也变瘦了。

邹立涨红着一张掌大的脸，支支吾吾的答不上来。

的一光，照亮了他暗淡的人生路。那个时候，他甚至愿意为了对方慷慨赴死，虽然顾璟从未要求他过什么。

邹立中午一吃完饭就往张家跑，他在别墅附近等顾璟，守株待兔似的；其实他并不知顾璟会不会门，他就是想跟着对方。顾璟并不需要邹立，毕竟他从不缺小跟班。他只要一踏别墅大门，就会有无数追随者蜂拥而上。不过他也不开赶邹立走，邹立愿意跟那就让他跟吧。

八月初，张曼文要和顾璟回东篱了。在顾璟离开的前一夜，邹立特地去和他别。

十五六岁的少男少女，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，很容易喜上什么人，老师和家长把这情况称之为“早恋”。邹立想起自己班上的同学，男生会给女生写情书，女生会为男生织围巾，他们在老师的底下谈恋。邹立没有“早恋”过，他好像从未对女孩动过心，大概是跟情有关的那神经比较迟钝吧，而今，面对这个比自己小了三岁的少年，他第一次明白了“喜”这两个字的义。

“不是什么？”顾璟冷笑一声，说，“你还不知吧？我上小学的时候，就已经有女孩往我的课桌里面情书了。”

天呐！他的小心思被看穿了！原来顾璟早就察觉到了，他吞吞吐吐的辩解：“不是、我不是……”

顾璟看了他一，说：“我过两年要去国外读书，可能不会再回这边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