俞十一无意识地盯着画纸，说：“刚到西二营的时候，我们就注意到了。我们跟踪到屏岭，车上的人就是我们夫人。那天晚上如果跟上去，不难发现我们的份。”

“会的。”

“如果石璧会因为田夫人而手下留情，怎么不把的护符搬来？”王妧故意以嘲讽的语气反问。俞十一原先误以为她来投靠田夫人，不免自视甚。然而经受此次挫折，俞十一在她面前总是抬不起。

她原本认为，当夜王妧觉察到被人跟踪后，缩不前，一胆识也没有，本不夫人另相看。她甚至还在夫人背后说了不少轻侮王妧的话。

俞十一发觉自己的眶酸涩得厉害。即使她不愿承认，王妧在那群凶神面前救了她一命却是事实。

“捉迷藏。”

小梅输了。他不能输。

俞十一眉一皱，被勾起了好奇心。

“什么游戏？”

令人难堪的心事几乎被王妧戳穿，俞十一听后先是恼羞成怒。又见王妧和她一样被禁在此，无计可施到只能胡涂写作画的地步，她不由变得理直气壮，说：“和我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，就是我的护符，我也是的护符。”

天还没有完暗下来，宿所北楼已经有灯火映窗外。

果然，俞十一很快松了：“好。写，我来送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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经她再三追问，王妧才回答她：“除非能想到办法，将我写的一封信送去。”

“我们俞舟堂不是的敌人，夫人早已收下的拜帖，本该早早去拜见夫人……”话还没说完，俞十一突然住了。

“去和他们要一壶，我看，砚都要结冰了。”王妧说。

王妧摇了摇：“错了。我能保住，保不住我。除非……”

一时之间，俞十一心五味杂陈，倒是将不安驱散了。短暂的停顿后，她终于鼓起勇气，谈到二人目前的境。

路婴没有上回答。他抬向上望，沉的天空好像一块又旧又脏的破布。这让他想起，三天前裹着小梅土的也是像这样一块肮脏的破布。

田鼠方才绞尽脑说了许多，已有些烦困。他嘴上敷衍，漫不经心。

夜凉天冷。

坐在灯下的少女神游移，脸极差。灯芯哔剥一声爆了灯，少女的竟不可抑制地打了一个哆嗦。

王妧提起笔，在已经画好五个圆圈的纸上又添加了一个。她的这番激将，总算打开了俞十一的心扉。

俞十一抹了一把睛，向王妧走近。

奈应下，又带着他去理手腕的伤。两人互相搀扶并排走着，都看不清楚对方的脸。

“知吗？我爷爷在和我玩一个游戏。”路婴的声音显得很平静。

王妧抬看向绿衣少女，目光意味长。绿衣少女也回望着她。

王妧跟前的桌案上摆着纸笔。她好像起了作画的闲心，在纸上错落画着五个大大小小的圆圈。

“他们会给吗？”

王妧心下了然，她毫不客气地破了俞十一未曾说的妄言。

俞十一咬着嘴，一副沉思的模样。

王妧见了暗自惊奇，俞十一竟然真的有办法。

她真的是小看王妧了。

这是二人至今为止第一次平和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