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虞沉默了一会儿，才回答说：“骗人骗己。大多数人只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话，这情况下，骗人的谎言和真话没什么区别。”

她想，以老虞执着于得到她的承诺的架势，老虞一定会去见白先生，或早或晚。

二人都不拖泥带。

“请说。”

她暂时放过那小鬼对老虞来说只是行了一个方便，那么，她也要老虞对她行一个方便。

老虞带着小蛮离开了小酒馆。

谈到此结束。

红姬暗暗松了一气，说：“好，虞爷一言九鼎，我信。”

“红长老多虑了。我见过白先生，而且，我也告诉过他，我不会手你们暗楼内的事。”老虞果然说了实话。

小蛮说完，还补充一句，她所指的人是红姬。

“白先生是否想请虞爷手对付我？”红姬直截问关键，一边盯着老虞的脸。

“你还没有回答我呢。”

“虞爷言重了。区区小事，我还不至于厚着脸索要回报。”心中有了应对之策，红姬的言语也变得从容许多。

“虞爷，我本来不愿多嘴，但我既然从这小鬼上吃了一顿亏，免不得要说些后炮的话。”她用手指甲抠着椅的扶手，想象她住了那讨人嫌的小鬼的脑袋，“这小鬼，鬼话连篇，但她对白先生言听计从。如果她对留在虞爷边表现得欣喜雀跃，那她肯定是合白先生在戏。”

二人边走边说。

老虞意味长看了小蛮一，果然看到小蛮忸怩不安、低下玩自己的手指。

小蛮这下是彻底听不懂了。

小蛮被戳穿一桩心事，本来恼羞成怒，转念想到另一桩秘密被她瞒得死死的，她又兴起来了。

老虞装作没听清，红姬却控制不住自己的怒意。

红姬心活络起来，愤恨也减少几分。

老虞的话不仅是一句回答，也是一句承诺。

经老虞再三追问，红姬才说：“既然如此，我有一个问题想向虞爷请教，希望虞爷如实相告。”

街上的行人比来时少，一老一少的脚步也比来时慢。

老虞无奈之下，只能说：“别人撒谎，我大多数时候能发现，但是，计较太多反而没意思。我知，你门的时候没有我说的去把脸洗净，我也没有责怪你，对吧？”

“既然已经决定，就没有反悔的余地。每个人都想让自己说来的每句话都能取信于人，只好先到重诺守诺。红姬长老也是如此。”

“老虞，你为什么要告诉她、你见过先生呀？她恨死先生和我了。万一她听到这些，反悔了怎么办？”

“我只是一时心，看不得这么小的孩无依无靠、担惊受怕。”老虞像是终于肯坦心声，“无论如何，我还是原来的请求。只求她留在我边的时候安然无恙，其他时候，我不为难你。而且，我和别人易，讲究一个公。你同样可以提你的条件。”

老虞当然不会当场言。

红姬相信，老虞能够说到到。

“哇，听起来好难呀。”小蛮似懂非懂，但这并不妨碍她装模作样、发慨，“老虞，如果有人故意骗你，你能发现吗？你会报复她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