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思绪降到最低。
南北昏沉沉间,没察觉不对,只觉眼眶暖和,脖颈舒服,被顺了毛一样,浅睡过去。
呼吸声渐轻。
薛尧神色自若,手指又绕到南北颈后,指节在颈骨处揉了揉,按摩一般,贴着颈椎弧度缓缓移动,缓慢得几近凝滞。
手下脖颈绵软嫩滑,浸着体香,黏糊糊的吸附薛尧手指,像某种水生植物,掐一下,沁出珠珠水滴,啪嗒啪嗒滴落,留下一滩水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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薛尧手掌温度很高,是高烧般的热度,熨烫南北脖颈,抚摸每寸皮肉,偶尔捏捏南北耳后软肉,差一点伸进衣领里。
薛尧摸出南北躲在衣领后的碎发,碎发稍长,缠绕在一块,薛尧凭感觉慢慢捋齐,像剥橘子瓣上的白丝络一样轻巧。
地暖蓄热烘烤地板,温度从下面升上去,热浪在房间里沸腾。
南北脖颈偏凉,与薛尧体温交换,像件绸衣,被熨得滚热,又平平整整。
薛尧浅尝辄止,拿开盖着南北眼睛的手掌,食指指节敲了敲南北脑门。
“手环没戴上,继续。”
南北被敲醒,强撑开眼皮,继续解薛尧袖口扣子。
不睡还好,一旦小睡一会,困意便抑制不住。
南北头一点一点的,眼瞅着要睡在薛尧手臂上。
薛尧右胳膊撑住瞌睡猫,单手解开袖子,从南北腕上取下手环,戴在小臂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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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就这一个礼物?”
南北踢踏掉拖鞋,身体往后,倒在床上,迷糊间应一声,“嗯……”
实际上,南北早想躺下睡觉,一直忍着没睡,还不是为了给领导面子。
他抓起被子盖上,昏沉沉地想,什么破领导,追到别人家里要礼物。
不到一秒,南北睡过去。
薛尧见南北睡熟,探身关了卧室灯,在黑暗中瞧了南北好一会。
前阵子夜里总睡不好,有什么东西梦了又梦。
现在他想起来梦到什么。
正因为想起来,所以思绪繁杂,讲不清什么感觉。
仿佛一树梨花扑簌簌飘落,拂过心头的微痒,“咚”地跌在心脏里,带起轻飘飘而又沉甸甸的惆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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薛尧叹息一声,望了望漆黑的窗外,拿起自己的夹克,慢慢穿上,关灯走出去。
地暖开的足,棉被厚实,南北早上生生被热醒。
他掀开被子,慢吞吞坐起来,摸了摸头上的汗,去浴室冲澡。
冲到一半,想起昨晚没刷牙就睡过去,准备呆会刷两次牙。
乘地铁间隙,南北反复琢磨昨晚,隐约记得薛尧戴手环戴了许久,还问他“就这一个礼物?”
薛尧长得道貌岸然,没成想挺贪财啊,看不上四五千的智能手环。
南北忽地心烦,这段时间老应酬,搞得他白天精神不好,买的礼物领导还嫌便宜。
南北刚进办公室,连口水都没喝上,就被薛尧一通信息叫走。
南北拉开转椅,坐在薛尧对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