围墙内，原本族馆的大池还保留着，只是将几个小池打通，连成一个大池，其中的鱼也所剩不多，只能从有些污浊的中隐约看到几条大鱼的影。

表明份，也未经实，保安便给他们放行了。

一晃几十年过去，仿佛只在眨间，像中了法，他的时间就被偷走了，变成这样的弥留之人。

其实那个时候他就早已是一条鱼，一只鸟。是他伸手摘下天上的云，握在手里，扼杀了他自由的灵魂。

“你来了……”亨利张开嘴，发与他的相符的苍老的声音。

池中的不断上涨，最终淹没了这片残破又腐朽的枯叶。

伏识又问：“你想要怎样的结局？”

如今的青木药业已无比颓败，远远看去，围墙倾颓，房屋破败，原本修剪整齐的绿植皆已狂长得覆盖了大分区域。就算从正门走，一路上也没有看到任何安保人员。

要被用作叛逃人造人的追捕和猎杀工作。

伏识伸手来，抚平他褶皱不堪的额角，轻声：“嗯，我来了。”

调节了机上的数字，药剂加到循环中。伏识一边轻轻捋着他的灰发，一边说：“先睡一觉吧，睡一觉，等你醒来，就会变成一条鱼。”

通过新闻以及与他人谈，伏识大概了解了这些信息，对事件的发展阶段也有所认识，一切都与他所预测的相差不大。

旧时的工厂区、研发区以及生活区皆已废弃，只有沿海那片行政区新立起了通电的铁网围栏，由两个手持电的保安把守着。

见到他这个模样以前，想到他的时候，伏识的脑中总是浮现那个志得意满的男孩，站在城市的巅峰，小小年纪就已拥有了一切。

又：“珍妮呢？”

所有政府相关门都对人造人行了主动清除，各类企业也都现打量用人缺，所以就算经济形势不断动，大量底层人都拥有了工作机会。

“我叫她去找你，她去了好久，再也没有回来……”

从大堂开始下行，走地下二层就是亨利原来的办公室，也是他目前的居所。

或许是听到动静，或许是得到通知，那将死之人睁开双，目光飘忽地望向伏识。

通过这层电网外围，内还有一圈新砌的墙，将亨利所在的办公区彻底围了起来，只有西面没有封闭，开向大海。

“谢谢你，谢谢你……”亨利重新睁开双，这一次，浑浊的双眸中重新浮现光泽。

到目前为止，还未发生过人造人的恶伤人事件，所以大分国家并未采取严厉的制裁措施，也有半数以上的民众对人造人的境产生共情。家用的私人人造人也有少分能与主人彼此接受，选择仍旧留在原住家。

办公室的玻璃拱仍有光透来，家都已撤走，只在房间正中摆放着一个大型医疗仪，注满的治疗池中躺着一个面灰败的老人，以下满了各，内脏肺腑被掏空，由连接着的机械脏填补在旁，四肢已经萎缩得如同枯枝，无法再发挥作用了。

下船之后，伏识发现自己所在青木药业的账资金果真已经解除了冻结，可以由他自由支了，返程的路上便不会再有任何阻碍。他约了转机，仅用一天就抵达了青木药业所在的城市。

“好。”伏识应了他。

亨利重新闭上双，缓缓：“近来，总是在同一个梦……梦到我是一片枯叶，落到中，随着波远去……伏识，我想实现那个梦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