封止在那款熏香前面站了很久，终是没有买，在卖货伙计的殷切注视下了门。

封止没注意到姑娘们或是好奇或是仰慕的炙视线，他鼻腔里还残留着熏香的味，却好似已经闻见了馄饨香。

若年少时可以结实这样一位朋友，即便之后大家各自成家立业，有了自己要的事，心里仍然藏着这一份情谊，午夜梦回时记着有这么一个人。

两人气度相合，容貌也好看得别致，想来是至好友，又或堂表兄弟。俊的人总是聚集在一起。

他打趣，封止也知他在打趣。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闲话，馄饨转就吃完了。

封止想着想着想到了莫真，随即想到落先生。诈死多年的神医为了教教主的一封信不远万里来到泣冥山，其间落先生伴作男，明明思妻心切，却还是在山上待了一天又一天。

他想到萧信然的笑，又转回去想莫真，能得落红岭如此相待，不单是他幸运，也是他过人。

离开时再说吧，带着那小倌儿一起，若是他因此轻慢自己便就此分别，若是不是……

萧信然结账时看见封止对着街角一直愣神儿，觉着那样不太对劲，问他瞧见什么了。

“馄饨好咯！公，这是您要的大碗！”老板肩上搭着汗巾扯着嗓。坐着的人似乎又叮嘱了一句，离得太远封止听不清，只看见老板笑嘻嘻走开了，在锅前转悠了一会儿，又端着碗搁到小桌上。

剑客的神情说不上是喜是忧虑，是疑惑还是茫然。那人怎么会现在这里，难不成睹久了，便要如此思人。

“啊，左右闲来无事，肚饿了吃个东西。谁知哪里来的缘分，刚坐下就看见了凝之。在香料铺买什么了？送给小姑娘家的见面礼？”萧信然笑着，随打趣。

他轻轻摇了摇：“没事，了，有个背影像极了我的故人。”

“公再添一个大碗！”

他的好看如此特别，珍珠掉黄豆粒儿里一样惹人注意，惹得姑娘小们佯装路过，在他面前来来回回走了好几遍。

与萧信然重逢之后，封止独自去了南风馆。与他想得不太一样，里面的小倌儿穿红绿，脂涂粉，看起来非常不像个男人。

封止了。“办好了，信然你怎么在这里？”

他随意挑了个犷的赎了，叫那人在南风馆里先待着，等离开时再带上他。

封止想着想着走到了香料铺里，选熏香时闻到了教教主上的那，像是木的香气，又像是植的叶，那味很是沉郁，叫人说不是什么，却给人充足的安全。

既然一切都不是自己的错，又为何要惧怕别人怪罪呢？

多，睡觉时梦里也惦记着，这么长时间都没想明白的事，与萧信然重逢说了几句话，喝了几杯酒，也就想明白了。

“凝之要办的事可办好了？”刚坐下就听萧信然问。

归心似箭却没有走，想来是在惦记在教的莫真。

那人透过人群笑起来，笑容如四月，又似夏夜星火，把街上时不时偷看他的姑娘小们看呆了。有人由此顺着他的目光向路另一边瞧去，那人目光的尽是一位面容清冷的白衣公。

门看见外间车龙，行人如织，不远的馄饨摊儿上坐了个俊无俦的年轻公。

离开泣冥山多日，独自一人时仍不免要想起他，不光想那些荒唐的情事，还有那人施与自己的不求回报的细密的温柔。

恐惧从来不是解决问题的方法。

封止想的很周全，左右毒发在即，他既然想跟萧信然成为推心置腹的朋友，自然不会也不能向他隐瞒自己中毒的事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