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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止是身体,可你却无心理会。
你蜷缩进贺然的怀里,觉得心里安静平和,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和诚挚的忠诚,莫名觉着自己卑劣至极,像一只见不得光的老鼠,一点点偷着盲人守护着的真心。
啊,可我就是这么卑劣的人,不然,一辈子都要错过了。
你又觉着自己好勇敢,不顾自己珍视的尊严,做了你曾唾弃的小人。
可贺然还是发现了。
你早知道瞒不住的,可没想拥有这么短暂。
贺然的神色很奇怪,像是哭,像是怒,掐着你脖颈的手掌触摸到你柔嫩的皮肤,不顾阻力地收紧。
你喘不上气了,意识也渐渐迷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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感受不到自己痛不痛,也不知道思考,手无意识地抓住他的大手,踮起脚尖,想要让自己好受一点。
泪水混着涎水从你唇角流出,落在他手背,他宛若被烫了一下,松开了手。
你晕了过去。
你又做梦了。
梦里你回到了小时候,无忧无虑,抓着蝴蝶。
没跑几步却看见一个人,他很忧郁地背对着你,面朝着那尊无头将军石像。
你莫名听见自己心跳声逐渐清晰。
你放开了到手的蝴蝶,转而去追他,分明就在眼前,却怎也到不了。
你跑了好久好久,终于觉得好疲惫。
你忽然想起钟馗与朋友相约的故事,于是捡起地上尖锐的石块,放在脖颈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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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这时回过头来,却没有看你。
你看见一个什么人,穿着银白的铠甲出现,于是他便笑了,伸出手牵住那个人,准备离开。
快些吧,你要追不上了。
他不是蝴蝶,再没有人会是他,如果这次没能追上,那就要错过一辈子了。
你不再犹豫,刮开了自己的皮肉,精准地截断动脉后,你合上眼,觉得身子好轻好轻,几乎要飘在空中。
你好高兴,终于快起来了。
终于可以追上他了。
可是没有,你醒了。
你身边没了他,只有一张信纸,干练的字迹。
你拿起来囫囵地看——“恶心”、“没教养”、“脏”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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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知为什么,怎也看不清后面的内容。
你再也压抑不住,唇角流出血来。
血一滴两滴三滴,落在信纸上,模糊了洁白的纸。
你放下信纸,胡乱抓起自己的里衣擦,可越擦越多,怎么也擦不干净。
你不再执着干净了,穿上那件污秽不堪的里衣,披着外衣,光着脚便走了出去。
你顺着地道往之前那个失足落下的地方走,地砖冰冰冷冷的,不时有残留的木屑,未清理的箭矢。
你无心避开,一步一步,往远处走。
走得满脚是血,地上出现血脚印,一个两个,三个四个……
你又看见他,不过这次他孤零零地一个人站着,身边没有旁的人。
你侧过身躲在石墙后边,目不转睛地看着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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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果然又要离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