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师交流融洽。
他这次的灵感来自“性别流动者”,成品是一件低胸的鱼尾婚裙,但不庸俗,通身仍是传统的洁白欧根纱,唯独左腰部用纯黑丝绸束出团花,似玫瑰又似蝴蝶,极致的素雅色调,设计师希望我自由发挥,让它降低高奢的本色,呈现出别致的效果。
我化了个并不高调的底妆,甚至没要求化妆师用眉笔过分勾勒死板的眉形,而是由它如野苇,眼线却浓密高挑,口红我也选择了支鲜活的蜜彩。
“Queen,你确定这样就行了?”化妆师看着镜中我略显单调的妆容,低声问我。
“当然,”我笑了笑,“不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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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还要加些什么?”化妆师拿着眼影刷,疑惑道。
我举起左手:“照着我手背上这只蝴蝶刺青,用油彩画在我脸上的这个地方。”我说着,将眼睛和鼻梁的一块区域圈了圈。
“好。”化妆师一贯信任我。
勾完初态,她再根据我的要求,为蝴蝶上色。
金黄的蝴蝶纹路,黑、白与蓝三色相接的翅膀,因油彩本身的光泽,此时在白灯下如同夺目的琉璃。
涂上黑色指甲油,我从化妆室出来,设计师见到我后,蓝灰色眼睛一亮,夸张地说了个“muse”。
事实上,我有些讨厌“缪斯”这个词语。
摄影场地我也选择了块纯灰白的背景板,如此希望成片能让人更加关注模特与婚纱本身。
开摄前,我问设计师,你希望这次的成片情绪是什么。
他说:“merciful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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慈悲。
慈与悲。
慈,柔软的善良;悲,独一的怜悯。
这种情绪极难表现,更何况我身上是婚纱而不是袈裟。一时间我有些犯难,不过好在整个下午我只需要完成一组照片的拍摄,我可以在过程中寻找和捕捉。
前三组拍摄完毕,看完初片后,设计师都轻微地皱着眉,像是都不太满意。
第四组开摄前,设计师站在我的面前,对我说:“Queen,想一想令你悲伤的事,或者让你难过的人。”
由此,我怔住。
事与人。
自杀与父亲。
我已经许久没有回忆过这两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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父亲曾说,要是某天突然见不到我的话,自己一定会疯的。
他没疯,我先疯了。因为我失去了他,独自活在过去。
一直以来,我见到的父亲都冷静自持,离开他这么久,也不知道他习惯了没有。
突然,我笑了声,有点像自嘲。
我居然操心起父亲。
那样一个无所不能的人,想必内心极度强大。就算失去我,他也不会怎么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