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着想着，更加下定决心帮李万再争取争取，一回，李万就站在门看他。

一边洗，一边想。

还有吗？

李万才又开，这会情绪很平静，“我要退休了。因为我疯了。”他笑一声，说，“好。我早看那帮老不顺了，还有毕光华那光，每次都骂老。”

因为份特殊，重要不言而喻，他们最多只能在国内转转，而且都会有各保镖跟着，说是保镖，也可以说是监视的人，毕竟他们知太多了。

“痛吗？我泡了蜂，喝不？”陈晋关切地问，准备去倒。

陈晋把他安置好，才收拾碗筷。

他眯着睛辨别，只见一个光探来大声，“我，上车。”

他闷着上车，沉默一会儿，还是忍不住问，“你怎么在这儿？”他也没想老毕会回答，自顾自说下去，“监视李万呢吧，哎，他都这样了你们还不放过他？过分了哈。”

陈晋刚转过看驾驶座，老毕就突然一踩刹车，惯让陈晋猛地往前窜，差儿撞到，

他每天看着李万乐呵呵的，跟没事儿人一样，就以为他真的没事儿了。但这是因为他隐藏得太好了，他们太懂怎么掩饰自己的情绪了。

压力是一方面。

“有什么就跟老毕说，别像我一样憋着，最后给自己整病了。”

“晋，你善良，但是很多东西你还不知，你还得学。”

直到了门，下了楼，陈晋脑海还在回想李万的话。

“以前什么事儿都有我带你，现在得你一个人来了。”

他忽然不说了，看了一会儿陈晋，又喝酒，碎碎念，直到最后醉倒在桌上。

为什么会变成这样？

陈晋也喝了一杯。

李万拉住他，摇摇，“不用忙了。”他言又止，最后叹气，拍拍陈晋的肩，“兄弟，好好，别最后成我这样。”

“你年轻气盛不知厉害，我告诉你，毒枭啊恐怖分那些有钱人的纸醉金迷的生活都是诱惑，你得分得清好坏，别陷去了，但要和他们生意呢又不得不沾染一些东西，你自己掂量吧。”

不知怎么的，陈晋一看到老毕，心里的烦躁就不住了。

陈晋连忙解释，“你没疯，只是病了，可以治好的。”

“下车。”老毕命令。

也没有多大自由。

“很多事儿不是非黑即白的。更何况你得就不是什么正经事儿。”

陈晋脑海里一遍一遍过着李万的警告，想着想着就跑远了，直到几声响亮的喇叭把他的思绪拉回来。

他想着李万难过的表情就闷，脆一吐为快，“他房间里没有监视吧？老毕，他是我们的同事，是朋友，不是犯人。”

不过大分时间都在家呆着，国外就别想去了，毕竟他们都是背着红通缉令的人。

每次要敌人的老巢，和各绝命之徒周旋，如履薄冰，一年半载说不定才能一儿情报，回来有的时候还得接受上面批评。

两人就这样沉默一会儿。

“可是我跑了一回，还能让我再回去吗？你不怕下一会我一犯病就拿枪指你吗？”李万瞅着他，瞅着瞅着，脸变得柔，“我以前也像你这样，年轻。”

陈晋想，自己也算一分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