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中老谢喝得最凶，讲得最多。我听过他的歌，他的词写得很好，很有穿透力。他是树村来的，有激情的过去。

总之那些无限的生命力和近的死亡都离我远去，像是一场迅猛短暂倾盆大雨，舒展过、新生过我的灵魂之后，一去不复回。

再没有谁会风尘仆仆赶来，推开那扇门，抱我，亲吻我，说他在等我回来。

说不想是不可能的。

漂浮、昏沉的六月，我在闷的房间中睡了一天。走房间，一开门，风沙迷，冰冷的太停在天上沉默着。

他几乎天天喝酒，和生活赌气般破罐破摔。

赵W唱起了歌，相熟的吉他手给他伴奏。

我对这样的生活已经厌倦，所谓的盘旋许久的期待也慢慢消失。

你想我吗？

我慢慢转动视线，台，沙发，凳，桌，床铺，似乎还能看到一些别的影，听见一些别的声音。

你回来啦？

我还想陆江明。

住在对面，门放的赵W朝我招招手，其他的伙伴已经过去了。赵W的手艺不错，我们常提酒和熟过去一起喝酒吃饭。

这歌是老谢以前写的，刚唱第一句就让人觉得悲伤，大家酒都喝不下去。简洁，动人，我们都认为这样的曲和词简直是天才之作……

但我和他之间不适合再存在任何形式的联系。偶尔和蒋磊通过电话，知他的新生活还不错，老婆怀了，明年……和我想象中的一样好。

再也没有。

我浑陡然涌过一阵颤栗，张地回过，只有闭着的黑漆漆的门。

我想我一定是死了。

一屋里，几只手搭上来将我勾了过去，大家围坐在一块，几杯下肚，面上红，过去的辉煌自然就浮上桌面。

我掏钥匙拧开锁，推门去，日光中的屋里，静静浮动着细微的灰尘，一切和离开时似乎没什么区别。

节前，我又回到南方。我熟悉又陌生的南方小镇上。

最近半年霍营的人也慢慢变少，听说来年这里就会被拆掉，或许过完年后很多人都不会再回来了。

这条路我走过很多遍，直到这次回来，我才突然发现这条路有多么好。

“有一天我不再注意夕，不再注意它落下的方向，笑和一直在路上，喜喜地歌唱……”

我走到尽了。

——

好像有人在喊我的名字，带着切而不知疲倦地追问——

我不由地有些怀念很多年前，南方那个地下乐队里，那一群颓唐又激越的年轻人。

可为什么，如今这一切都让我痛苦到不敢碰，不敢回，不敢重来。

这些年总有些微妙的觉，大约是从千禧年后，摇那味儿都慢慢变了，变了不少……但我也说不清是哪变了，是纯粹是赤忱？还是那些被压抑过后的自由、释放与爆发。

蒋磊没再追问过我和陆江明的事，大家都奔三的年纪了，不再天真地计较同行或离别。

而如今，他孤寡一人，没有乐队，没有工作，平时就卖卖打碟，加上家里的一接济勉维持生计。

那一刻，我就认定，我会和我的鼓，会和音乐，形影不离，直到生命的尽。

很想。

我很想你。

我很想他们。

我在这边辗转停留了一年多，和组建的乐队一起排练演过，也和不少乐队合作过，来一些奇奇怪怪、不温不火的东西。

在他的影响下，以及倦怠打鼓的空虚下，我也开始忍不住写东西。虽然谈不上写得多好，但比起年少时颇为矫情的无病，如今总归是多了些实质内容。

我觉有没劲，主唱唱得没力气，贝斯手和我的鼓咬合得并不丽，我觉得，说不来的没劲。至于那永远background的键盘，我心想不如直接放个PGM省事。在这不可调和的矛盾分歧下，我和他们互相瞧不上好一阵，一次翻脸后脆就一拍两散。

他们说得燥后，又喝了几圈酒，有几个卷起了叶，，我照例拎着瓶酒，蹲在屋门烟。

姜沉…姜沉？

我一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