颜邺隔了近十分钟才回复，想来是对成恽口味突然的变化gan到奇怪。他只回了个被问号填满的表情，随即一个电话拨过来。手机的震动声大概让宋辞想到些不太mei好的事情，成恽yan看着他直往角落缩，像个受惊的野兽崽子。

于是云先生难得的“通rong”了一个nu隶——他没接电话，关掉后用短信告诉颜邺明天晚上再详细说。比起向人解释自己的问题，他觉得面前这个哭包的问题更大。

yan泪吧嗒吧嗒掉了一路的小可怜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。

满脸挂着泪痕又不敢用主人的大衣ca蹭，他只好低着脑袋xi鼻子。明明被锁在笼子里这么久都没有过崩溃，男人那一个摸tou的动作居然成了压垮他jing1神的最后一点重量，在万千束缚下ying生生撕开一条口子。那一瞬间他像是理解了所谓飞蛾扑火的han义，不单单是因为向往光明，而是那光已然成了yan中唯一的救赎。

大概也就是那一刻宋辞心里突然就单方面跟定云先生了。

车子应该已经停下好一会，成恽迟迟没有动作，他跪得整个小tui发麻，偷偷地调整重心时才察觉落在shen上那如炬的目光。

他全shen赤luo，只有大衣的边缘可以勉qiang盖到tui面，剩余的bu分则全bu拖在shen后。若是从背后观察，那定是个长脑袋的mao绒不倒翁。

“哭完了吗？”男人突然开口，吓得宋辞又是一抖，下意识摇tou又察觉不对，随后赶jin点tou，顺便伸手抹掉泪痕和下ba尖还挂着的yan泪。可怜模样实在叫人心疼，若这是自家孩子，成恽觉得颜邺那家伙可能就要原地散发“母xing”光辉。

车门打开，宋辞才发现这其实是一个私人的地下停车场。车辆停放的密度不高，通往各个单元的门dong相隔距离也远。

司机和本来跟在云先生shen边的人已经不见，男人先他一步下车，他ma上跌跌撞撞地跟在后面，搂jin了shen上的黑se大衣。成恽有意放慢脚步，却发现跟着他的人对于有可能被人看到自己赤shenluoti这件事似乎没有太大的反抗情绪。当然，这只有可能是地下jiao易市场“调教手段”留下的后遗症。

光着脚踩在地下室冰冷的地坪漆上，宋辞踮着脚走得又快，直到电梯口才堪堪停下。额tou直接撞上了云先生的后背，未ca干的鼻涕yan泪蹭到他shense衬衫上。

“主...主人，对不起...对不起我......”他自己也被吓得不轻，慌慌忙忙地dao歉，刚停下的yan泪又有复返的意思。

但云先生这时候更愿意把小家伙的泪水理解为长期chu1于昏暗环境后不适应灯光导致的病症。

“进来。”他没介意刚才的小意外，进入电梯后见人光脚站在电梯外低着tou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样就觉得好笑，摁住开门键后再次提醒dao：“宋辞，进来。”

宋辞pi肤很白，在偏冷的灯光下照得几乎有些病态。

他悄悄抬tou看了一yan被称为云先生的人，这才踩进那间装修得颇有点富丽堂皇的电梯，踏入这座无形牢笼。

电梯并不像普通居民楼一样有十几层，宋辞猜测这里是个小别墅，电梯只通往地下两层与地上一层。一层以上则是两个没有标识的an钮，附近有需要刷门禁卡的装置。

成恽家里装修的风格和他本人给人的gan觉如chu一辙，没有什么多余的装饰，整个楼层看上去都缺少了那么点儿人气味。

餐桌和沙发附近都有与车上相似的那zhong绒mao毯子，只要是云先生可能坐下的地方都有这些东西的存在。宋辞不可能傻到以为毯子是小憩时用来盖的，那只可能是为了保护跪在他shen边的人的膝盖。

他示意宋辞把大衣挂进衣柜，自己则在pi沙发上坐下，解开衬衫第一颗扣子，将领带解了下来。

宋辞的动作之间总是带着点小心翼翼，连拉上衣柜的动作都放慢了好几倍。最后他站在衣柜前抿jin嘴，终于下了决心似的快步走过去在云先生脚边跪下，还是车上那个跪姿，下意识地弓着腰将人拒之千里的姿态。

云先生没有立刻纠正他，只是用脚碰碰他的tui侧，要他跪到自己正前方来。

他这时候才得空好好打量对方的脸。

宋辞看上去不过二十左右的年纪，yan角因为刚才那一路的哭泣变得泛红发zhong。额tou和脸侧都有伤痕，再往下看，他shen上尤其是手臂上更明显的是一些ca破pi的伤口，脚腕因为长期与铁链的moca也有几chu1快要溃烂的口子。

整个人如同被从某个集中营救chu来的营养不良的孩子，内心不安惶恐，表面却还要qiang撑着试图讨他的huan心。

成恽无声地叹了口气，起shen时宋辞立刻就往后躲。大概要么是怕他的主人上来打自己，要么是怕自己挡了对方的路。但好在云先生只是往一楼另一边径直过去，并没有打算在这时候就开始为难他。

这让宋辞心里暂时放心了些，他估摸着这位先生也许没有看上去那么冷。

一个人留在沙发边的时间漫长难熬，要是换zuo旁人此时估计一定趁着成恽的离开而活动一下麻木的手脚，再不济也要四下打量一下这个陌生的地方。

可宋辞就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