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带来的行李里面翻找,苍天可鉴,他都已经来两三天了,每天都有活动,康履害怕不说人话的女真族,每次都闲待在营帐里,可还有一大堆行李没整出来,倒是给赵熹买的一大堆玩具书翻动的很勤快,想必是镇日看书偷懒。
他不知道为什么,看着乱糟糟的一团行李竟然笑了一下,余容打包的时候规整的很好——乱是乌珠那天晚上偷东西的时候翻乱的。
是想余容么?他还没细细思考,已经拿了几瓶药在手心。
康履速战速决地擦好身体回来,见他翻了一地东西:“大王这是干嘛,都翻乱了!”他还埋怨起赵熹来了,又凑近去看药瓶上的标签:“这不是治外伤的么?大王受伤了?”可他刚给赵熹擦过身体,上面绝没有伤痕。
赵熹把药瓶一字排开:“送人。”
康履指了指其中那个青瓶子朱砂字的:“大王要送人就送这个百应膏,这个治伤最好了,里面的药草都是一百年起,还加了虎骨和犀角,连拿来镇痛的麝香也是……”
他还没说完,赵熹已经挑了另外一个瓶子,他连忙阻拦道:“哎哟,这个、这个便宜,本是余姐姐怕我被骑马时候磨了腿用的。”
赵熹仍然不改主意:“用这么好的干什么?”说罢就往外走。
康履急道:“大王,你好歹包一包呀!等一等我给你拿个缎盒子!啊呀盒子呢,盒子放哪——”
呼呼呼,寒风吹进来,赵熹不见了。
他披着头发,来到左边的那个稍小的营帐,几个女真士兵看守在外面,拦住了他,赵熹听不懂他们说的话,径自上前一步,扬声道:“乌珠郎君!”没有人回答:“我可以进来吗?”
一,二,三。
数了三秒,里面还没有声音,赵熹掀帐子进去,两边的女真士兵面面相觑,想拦都没拦住:“我进来了!”
他刚一进门,就看见乌珠正在手忙脚乱地套衣服,见到他来了,很生气:“我没有说让你进来。”
赵熹说:“我问了,你不说话,我还以为你晕倒了呢,要是不进来,你出事怎么办?”并且,他立刻倒打一耙:“你要是不想让我进来,可以直接说。”
乌珠说:“你为什么不等?”
赵熹歪了歪头:“我冷,我的头发还没干,在外面等久了,会头疼。”他的头发弯弯曲曲地披着在两肩,像河岸边丰茂的水草,又带着一点湿漉漉的潮气,天生就懂得怎么爱护自己。
乌珠顿了顿,道:“那你可以等到头发干了再来。”他出口就意识到这话不对:“谁叫你来了,你来我这里有什么目的?”
赵熹道:“等不了,我洗了澡正犯困,怕现在不来,待会儿睡着了。”他身上穿了一件长衫,衫下是一条裙子,外面套了一件防风的黑裘衣,是最舒适的打扮,又从长衫的内袖里掏出了一个很小的缎盒子,递给乌珠:“我来还给郎君。”
也许是汉话不好,乌珠不知道什么是“还”,他没有伸手,只是杵在原地打量这赵熹,赵熹以为他不知道,于是将盒子打开,露出里面的珍珠:“郎君不认识这东西了吗?”
乌珠没有动手接过,而警惕道:“还给我干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