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离说完这句，角都好似跟

被自己压了一路的暴怒仿佛瞬间被稀释了不少，他抓过楚离的右手腕，细细看了看，找到一些位置了上去，轻轻问：“这样疼不疼？”

楚离闻言顿时有手忙脚，他把手里塑料杯急急忙忙放好，再慌慌张张起外袖，羽绒服袖不好控制，撩起了又掉下，来回两三趟最后才乖乖地双手举起放到阎靖跟前。

楚离早就注意到了他的穿着，闻言摇了摇，把车窗缓缓升了上去，他是真的开心，掺了糖似的冲阎靖一笑，“今年初雪好早啊，几年前我离开B城的那天都十二月份了，也没遇上那年的初雪。”

再远的地方是架桥，夜城的大货车发轰隆隆的声响，回在此的冷空气里。

楚离摇。

一声。

楚离的瞳是灰蓝的，颜有一些浅，在昏暗尤其光溢彩，他直勾勾地盯着什么人的时候，睛总好像有话要说，叫人不由自主地沉在里面。

而车厢里，却静得奇。

小孩有太笨了啊。

楚离呆住了似的一动不动地定定看着阎靖，楚离近乎茫然地想，这怎么能叫疼呢。

楚离目光几乎贪婪地盯着车窗外，睛一眨也不眨，风雪扑面，他觉不到冷似的，雪落到他的睫上，手腕里，被车里的气瞬间化，化成几滴，要坠不坠地挂在睫上。

阎靖事认真，低垂着，注意力全集中在楚离正被上药的手腕上，他本没知到楚离一直停留在他上的眸光，待到得差不多了他才抬起，一抬起就撞了楚离的目里。

楚离在楚家时，楚侑光是唯一待他真心的弟弟。他最终心应下了，打算当面送个礼就走。

两声。

楚离一开始有茫然地继续盯着阎靖，两秒后他缓缓睁大了，飞快坐正，目光一扫，透过前档望向窗外，细细碎碎的雪正漫天飞舞。

阎靖坐在一旁，一直没打扰他，见他鼻都给冻红了，想让他关窗，说来的话却南辕北辙，“要去看看吗？”

玻璃窗被肆而过的风刮得呼呼作响，衬得车厢这个狭窄的空间愈加静谧而隐蔽。

是万元发来的消息。

夜正。

阎靖终于带上了丝笑意。

街角那株笔直的树被刮得簌簌作响，本就光秃的显得愈加寥落。

待楚离潦草地回完消息，车厢内的氛围早已不似先前旖旎，阎靖仿佛已经回神智，坐正了，他直视着前方，留了个讳莫如的侧脸给楚离。

楚离在阎靖的凝视里好似忘了呼，憋红了耳尖，涨红了脸。他不知该作何反应，移开目光，舍不得，长久地看着，他受不住。

突然，“滴滴”的手机提示音响起。

阎靖和楚离久久，久久地对视着，仿佛目光也能如桑蚕吐白丝，互相盘绕攀缠，不肯轻易分离。

知到楚离似有若无投过来的视线，他没侧眸回视，手一抬，指了指窗外，带着一鼻音轻轻说：“楚离，下雪了。”

骤然降温，阎靖来B城准备的衣不足以抵抗寒冬，他今天只穿了薄款的羊西装，外罩了件黑羊绒大衣。

万元看他一直没回剧组的酒店，急得来找人了。

至少骨没问题，阎靖放心不少，接着他往手心里倒了不少药酒，两手放在一起狠狠搓了搓，等到手掌发他才把双手覆盖在楚离受伤的地方缓缓了起来，边边轻声安，“会疼，别忍着。”

三声。

楚离这次本是跟着《烧不尽》剧组来隔城市集中拍摄需要补拍的外景，他今天会在下戏后乘坐铁赶到B城，独自前往楚宅，也是耐不住楚侑光的再三央求。

透着玻璃犹如雾里看，楚离急不可耐地下了车窗，窗落下，空气中的寒气觉一刹那薄而，连绵的雪被发得愈发丧心病狂起来，一会时间便已经越下越大。

这两天B城骤然大降温，随着夜变，北方的冬夜活像只脱缰的野狗，寒风阵阵，逮谁咬谁。

远便利店的灯牌正投着白光。

舍不得，楚离终还是略显局促地垂下了长睫，温吞地从阎靖掌间收回双手，掏了手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