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着翘了起来,“阎靖,和你在一块,感觉遇上的都是天大地大的好事。来这里这样久,看的第一场雪,还是和你。”他笑得灿烂,像个被宠得不谙世事的孩子,“太好太好了!”
阎靖似是不忍看他那样天真而满足的神情,不由自主地轻闭了闭眼,他沉默了好一会,望了眼窗外纷纷扬扬的雪花,阎靖骤然调转身子,从后座拿过一个袋子,袋子里本就是他买给楚离的小礼物。
他今日在考察项目完毕后路过一家门店,无意间看到挂在橱窗里的配饰。
原来商场里已经开始在准备圣诞节。
他掏出几个包装精美的盒子,三下五除二地一一拆掉,取出里头纯羊绒的红色围巾和冷帽,“戴上。”
随着他的动作,袋子里明显还放了其他的东西,发出了撞击的轻微声响,阎靖没管那套限定版的首饰,扔到后座,解开车锁,“楚离,下车,我们去看雪。”
“你、你、”
阎靖没等他结巴完,拉开车门,率先下了车。
刚下的雪其实没什么好看的。
初雪下得不大,并不能如他们在关岛时说的那样,十分钟内把大地全覆盖上白色,便利店外是偏僻的街道,年迈的路灯尽职尽责地发着最后一丝余热。
放眼望过去根本没什么值得两人驻守的景色。
甚至因为是老城区,雪中的房屋倒显得愈加的败落不堪。
阎靖再次钻进了便利店,给两人换了杯更滚烫的廉价速溶奶茶,塑料杯往上冒着的热气和雪花在空中相融,甚至让人怀疑融化的雪水会不会顺势掉落回杯里。
两人斜斜地倚坐在车头,楚离举起杯子,阎靖不明所以,但也和他一同举高,塑料纸杯在空中轻轻相撞,“阎靖,干杯!”
阎靖静静地看了会楚离澄澈的笑颜,跟着楚离抿了抿他几乎从未喝过的奶茶。
甜,甜得简直发腻。一股劣质的香精味,是他一向很排斥的味道,但阎靖仍慢慢咽了下去。
好一会,他望着街道对面的居民楼,万家灯火,倒显得比灯火辉煌的楚宅更温暖,“楚离,离开这里的时候你多大?”
话问出口,好似长在楚离眼角眉梢的笑意一同凝固了起来,他沉默地跟着阎靖看了会那雪中的万家灯火,继而缓缓地开口:“十五六岁吧,那时我来中国已经半年多了。”
原来离开的时候还这么小。
阎靖好似完全忘了自己也是在这样的年纪孤身前往俄罗斯求学,他说不清道不明此刻的感受,只觉得心上密密匝匝的疼,扯得他胸口仿佛开了个血口大洞,大风无休止地刮进来。
这对他而言太过陌生,陌生到阎靖到此刻才明白,原来那些差点抑制不住的暴怒是对他自己。
好一会,他才仿佛找回自己的声音,说出来的话沙沙的,低沉又暗哑,仿佛瞬间能被这场雪吞没,“那后来你一个人去了哪里?”
手腕被揉开的药酒浸得辣辣的,楚离忍不住抓了抓,边抓边开口,再开口便说的俄语,语气没有半点低迷,相反又轻又快,“来中国前为了好办手续,楚鸿君当时就给我转成了中国籍,这倒是方便了我,我离开B城去了S市,自己租了房子,转了学籍,有听妈妈的话好好长大,读高中,考大学。”
说到这,楚离有些撒娇地说,“我那会就好后悔的,后悔之前没努力学中文,我要参加这里的高考,好难啊,我数理化成绩还差,就只考了个马马虎虎的学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