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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口哑然。
他们明明还那么年轻,有时候贺升却在相视又立马别过头的瞬间以为一生就这么过去了。他们像一对早就相顾无言的老夫妻,可实际却有那么多尚未说出口的话语、未曾爆发过的心绪和错过良久的拥抱。
他撑着脸看了一会儿许加言切菜的背影,动作比起之前的笨拙大有进步,虽然还称不上熟练,切得不甚美观。贺升的刀工则很好,总能把事情整理得井井有条。许加言回头看了他一眼,没想到他也正在看着自己,慌得手忙脚乱了一秒。
“别紧张。”贺升笑着说,“明天再教你一道新菜。”
“好!”许加言吮了吮手指沾上的西红柿汁液,见贺升还看着自己,手脏,不自觉抬手腕拂了一下头发,碎发挡在他左脸眼角的疤痕上。他的习惯性动作,紧张不自在的时候就想遮住那道伤疤。
这往往不会得到好的结果,本来没注意的人也会留意到它的存在。
“我看报纸。”贺升知道他的习惯,知道他可能会感到拘束。即使他并不希望在他面前许加言也和面对其他人一样感觉拘谨,但同样,这些念头都随着他那些愤怒一起消失了。他不想去在乎了,只要许加言还留在他身边,至于是不是他喜欢的样子这点已然沦为次等要求。
许加言打开火烧水,刚好没事,撑着灶台问:“有什么重要的吗?”
贺升展开今日新闻报,随意翻了几页,“没有,除了之前那件事的持续报道,只有一些超市盗窃案、寻人启事、邻居打架案、凌晨十二点噪音投诉……”
都是些无关紧要的案件。
贺升接着说最后几页的笑话还不错,问许加言要不要听。他还没念许加言就笑起来了,他笑着听贺升严肃地像记者一样问他播报今日笑话。
而报纸中间,那条没有人在意的超市盗窃案正写着小偷令人匪夷所思的偷盗对象:一辆购物车、两个芝士蛋糕和三把叉子。购物车近日在不属于案发地区域的一架天桥上被发现,车把手上还贴着一张纸条:“请拾到者帮忙归还连锁超市~”
文章的末尾配了两张画质很差劲的监控截图:半夜三更,夙夜匪懈,看不清脸的像素小人正拿着灭火器努力砸玻璃。
这则新闻本应引起两人的警惕,但贺升不知道昏迷那晚发生的事情,许加言不会意识到它的危险性,因此它像一杯酒倒进池塘里,看不出变化,人也不晓得鱼会不会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