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沈日荷，我──」

洪苹上次段考没有考好，这对目标是第一志愿的她无非是压力，知她的辛苦，我不再用无聊的话题打扰她，只说了声加油，草草结束通话。

公车窗外的街景不停逝，映帘，却什麽都没有真的看去，回忆一幕幕掠过心，我以为我会掉泪，可是我没有……这些画面、这些快乐全是我偷来的，我有什麽资格哭泣？

诉我。」

「……洪苹。」

姜恒终究是顺了我的心意。

那一刻，我突然意识到他即将说的话会是什麽──

也是。看着手机倒影里的我，我想，现在的我们不该想这些的。

「不准说！」

如果不说，我就能当作一切从没发生，我可以说服自己这是一场梦、是错觉、甚至承认我们之间不过是一次错误也好，我还能退回最初，还舍得回到最初，姜恒和我，不过就是朋友的朋友，不是吗？

不知在外待了多久，只记得我看着闪着红光的飞机消失在天空边角，然後，不知又过了多久，下雨了，一一滴的雨染了中的地面，我还坐在原，想着。

「没事。」我摇了摇。

不能停在这里就好了吗？

我大叫，理智一瞬间挣脱了控制，无视周遭集中而来的视线与耳语，只听得见自己破碎的声音急着想要阻止，「拜托你，不要说……」

走在回家的路上，洪苹正巧打电话给我，拖着步伐，我刻意放慢回家的速度，听着洪苹问我的国文题目，一一解答，却转移不了那个一直在脑海中占据不走的影。

「什麽？」

最後，在雨变得更大以前，我删除了手机里所有属名为「姜恒」的资料。

抿，我说不话来，望向隔着重重车的他，适才的冷静一一消失，我知自己的眶正在泛红，却怎麽样也移不开视线。

「重要吗？」看着他，我听见自己说。

那一瞬间，他站在黑夜之下、宛如〈寂寞〉的画面在脑海中一闪而过，心倏地揪，我撇过，却在对面的人行上发现一熟悉的影，姜恒。

「回答我。」

手机那端沉默了好一会儿，不晓得是在思索或是怎地，洪苹过了半晌才回答，「有也好、没有也好，我现在的情况不适合想这些。」

「你有喜的人吗？」我问。

我不是很在意，只是很想说说话。所以，就算已经回到社区，我依然坐在中圃，看着天空，没有搭乘电梯上楼回家。

无论我怎麽否认，心的疼痛却很真实。

「怎麽啦？」她大概正在抄写答案，回得有心不在焉。